“江先生,我弟弟突然发病了,求您帮帮我。”
话没说完,被他打断。
“昨天不是还好好的?怎么,看了他姐那一出春宵大戏,突然就病了?”
她愣住。
“江宴离......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他笑了一声,“你肚子里揣着我的种,想拿这个要挟我什么事办不到?非拿你弟弟说事?”
“不是的!这是真的,我留下来生孩子就是为了他,我求求你,求求你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他有些不耐烦了,“茜茜因为你才心脏病发作,到现在还躺在床上。顾清鸢,你到底还想害死多少人你才满足?”
电话猛地挂了,她握着手机,疯了一样继续拨,没人接,再拨,忙音,再拨,再拨。
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挡住了她的动作。
只见弟弟睁开了眼睛,嘴唇发紫,雨水打在他脸上,他抬起手,摸上她的脸。
她的眼泪猛地涌出来。
“不要再睡了,姐姐马上就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男孩手瞬间落了下去,落在雨地里,溅起一点水花。
7
顾清鸢僵硬的一动不动。
雨还在下,很大,很冷,比那天下水还冷。
她跪在地上,抱着他,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。
可弟弟没有再睁开眼,顾清鸢哭着再也坚持不住,倒在了弟弟的怀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醒来时,已经躺在江家的床上,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第一句对话。
“你明天带她上山,去求求佛。”
“那个孽障刚走,阴气重,别缠上我孙子。你带她去山上住几天,把她弟弟那点脏东西清干净。”
见江宴离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去也得去。”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,“她弟弟死了,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你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任你拿捏?万一她哪天想不开,拉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,你拿什么赔我?”
顾清鸢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,她闭上眼睛。
门开了,有人进来,在床边站了不知多久,然后轻轻离开。
她睁开了眼睛,心里却在一遍一遍过着明天的路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车已经等在门口。
顾清鸢拉开车门坐进去,所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意外,大概没想到她这么配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