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昭颜一脸坦然地认下。
接着她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调出来,冷声反问秦斯屿:
“这些设计本就是秦度的灵感,你不就是一个抄袭者吗?”
“从前我看在秦度的面子上没计较这些事,但你又凭什么在他的生日宴上欺负他,还那么狠毒,直接把人从二楼推下去?”
秦斯屿直接夺过手机,翻看着她所谓的“证据”。
是两年前秦度发给阮昭颜的消息片段,详细写着他关于暗恋系列服装的设计思路。
这的确比秦斯屿敲定设计的时间要早。
可这些话......分明是秦斯屿发给秦度的啊!
那时候他还不清楚自己对阮昭颜的心意,脑海里冒出来以暗恋为主题的设计想法后,第一时间告诉了秦度,这个他无话不谈的小叔叔。
可当时秦度却委婉制止了他,不断暗示他说想法还不够成熟,劝他放弃。
原来......他当时这么做,竟是妄图将他的心血占为己有!
秦斯屿拳头紧紧攥起,他看向阮昭颜,“如果我说,我有比你这个更早的记录呢?”
话音刚落,阮昭颜脸上果然露出抹厌恶与鄙夷。
但秦斯屿还是继续说着,“而且,生日宴那天的视频是秦度自导自演,也是他想把我推下二楼,自己才因此摔下去的。”
“他亲口告诉我他很讨厌我,就是故意要教训我,昭颜姐,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,我如今一五一十告诉你,你愿意相信我吗?”
阮昭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她闭了闭眼,嗓音里夹杂着浓重的失望:“屡教不改,信口雌黄,秦斯屿,我怎么就把你教成了这样?”
几句话,彻底打碎了秦斯屿最后一丝期盼。
8
“好,那就随你们怎么想吧。”
但他还是会维护自己的权益。
秦斯屿抱着电脑走出门,身后却再次传来阮昭颜的声音,“你出不去的。”
接着,秦斯屿就看到别墅外围了一大堆疯狂的人。
他们义愤填膺,不断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往别墅里砸,嘴里疯狂喊着:
“秦斯屿去死!”
“还那些流浪动物的命来,伪善,烂人!”
秦斯屿脸色惨白,颤抖着掏出手机搜索新闻,他的名字此刻正挂在热搜榜首。
原来,前两天他捐赠过的流浪动物基地竟然惨遭投毒,死了半数的动物,而他恰好在那个时间段捐赠了善款和食物。
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,竟然直指他就是投毒者,因为和基地的工作人员有些私怨便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。"
秦斯屿身体冰凉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我没做过这些,我甚至都不认识什么工作人员......”
阮昭颜嗓音低哑,“我知道。”
秦斯屿猛地抬头看向她,却又听她用那冷漠不掺杂半分情感的声音说着:
“秦度已经告诉我了,你是为了帮朋友处理一批过期的宠物零食,才会将东西捐赠给流浪动物基地”
“但无论你的初心如何,那些动物终究是因你而死。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了,我会留在家里保护好你。”
原来又是秦度......
秦斯屿闭上双眼,心脏已经麻木到无法感知痛意。
看来,秦度还没有出完气,还是不肯放过他......
而阮昭颜,也还是只相信秦度的一面之词。
两天过去,别墅外那帮群情激奋的人只增不减,警察来了好几拨,但仍旧无法完全控制住他们。
秦斯屿曾想过发帖自证,可还没等他编辑好文字,身边的通讯设备就被秦度全部收走。
他的理由是,“小屿,终究是你做错了事,解释只会激起大家的逆反心理,越抹越黑。”
秦斯屿反抗过,抗争过,阮昭颜却挡在秦度面前,冰冷地吩咐保镖将秦斯屿带回房间关禁闭。
直到这天,秦度胃病发作,阮昭颜连忙安排保镖开道,把秦度带上车匆匆离开。
临走前只给秦斯屿留下一句“反锁好家门”。
可他们刚离开没两分钟,别墅外那帮人就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钥匙,直接破门而入!
他们不管不顾地拽着秦斯屿的头发将人拖到院子里,雨点般的拳头和巴掌对着他砸下。
“恶心的烂人,去给那些无辜动物偿命吧!”
秦斯屿被打得身体蜷缩着,死死护着脑袋,浑身上下一片青紫。
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身体虚脱,意识也越来越模糊。
难道他真的要如此荒诞地死去吗......
就在他快要放弃挣扎时,却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“住手!放开我儿子!”
秦父秦母带着一帮警察将那群人控制了起来。
秦斯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,秦母流着泪将他抱进怀里,嗓音都在发颤。
“小屿,怎么会变成这样?阮昭颜呢?秦度呢?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你的?”
秦斯屿艰难地掀起眼皮,抬手一点点为秦母抹去泪痕。
他声音很轻,又带着几分决绝。
“爸,妈,我不想待在这里了,我买了去巴黎的机票,我想离开......”
秦母连连点头,“好,爸妈带你走,无论你是要回家还是去巴黎都好,我们再也不回北城了。”
当晚,一辆黑色的车子疾速驶过跨江大桥。
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秦斯屿轻轻闭上眼睛。
在心里彻底告别了这座带给他无尽谎言与背叛的城市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