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屿身体冰凉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我没做过这些,我甚至都不认识什么工作人员......”
阮昭颜嗓音低哑,“我知道。”
秦斯屿猛地抬头看向她,却又听她用那冷漠不掺杂半分情感的声音说着:
“秦度已经告诉我了,你是为了帮朋友处理一批过期的宠物零食,才会将东西捐赠给流浪动物基地”
“但无论你的初心如何,那些动物终究是因你而死。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了,我会留在家里保护好你。”
原来又是秦度......
秦斯屿闭上双眼,心脏已经麻木到无法感知痛意。
看来,秦度还没有出完气,还是不肯放过他......
而阮昭颜,也还是只相信秦度的一面之词。
两天过去,别墅外那帮群情激奋的人只增不减,警察来了好几拨,但仍旧无法完全控制住他们。
秦斯屿曾想过发帖自证,可还没等他编辑好文字,身边的通讯设备就被秦度全部收走。
他的理由是,“小屿,终究是你做错了事,解释只会激起大家的逆反心理,越抹越黑。”
秦斯屿反抗过,抗争过,阮昭颜却挡在秦度面前,冰冷地吩咐保镖将秦斯屿带回房间关禁闭。
直到这天,秦度胃病发作,阮昭颜连忙安排保镖开道,把秦度带上车匆匆离开。
临走前只给秦斯屿留下一句“反锁好家门”。
可他们刚离开没两分钟,别墅外那帮人就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钥匙,直接破门而入!
他们不管不顾地拽着秦斯屿的头发将人拖到院子里,雨点般的拳头和巴掌对着他砸下。
“恶心的烂人,去给那些无辜动物偿命吧!”
秦斯屿被打得身体蜷缩着,死死护着脑袋,浑身上下一片青紫。
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身体虚脱,意识也越来越模糊。
难道他真的要如此荒诞地死去吗......
就在他快要放弃挣扎时,却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“住手!放开我儿子!”
秦父秦母带着一帮警察将那群人控制了起来。
秦斯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,秦母流着泪将他抱进怀里,嗓音都在发颤。
“小屿,怎么会变成这样?阮昭颜呢?秦度呢?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你的?”
秦斯屿艰难地掀起眼皮,抬手一点点为秦母抹去泪痕。
他声音很轻,又带着几分决绝。
“爸,妈,我不想待在这里了,我买了去巴黎的机票,我想离开......”
秦母连连点头,“好,爸妈带你走,无论你是要回家还是去巴黎都好,我们再也不回北城了。”
当晚,一辆黑色的车子疾速驶过跨江大桥。
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秦斯屿轻轻闭上眼睛。
在心里彻底告别了这座带给他无尽谎言与背叛的城市。
"
中途秦斯屿去了一趟洗手间。
回来后却听到餐厅内惊叫连连。
而餐厅正中央,阮昭颜正拽着一个女人头发,面色阴沉,猛地一巴掌朝那人扇了过去!
4
秦斯屿被她这幅霸道的模样吓到。
阮昭颜在外的形象总是端庄,平时就连与人冲突都觉得掉价。
此刻她却全然不顾形象地拽着人打。
女人被拽着头发,连连求饶,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,我不该说他是吃软饭的!”
秦度也急忙从身后抱住阮昭颜,颤声制止,“够了昭颜,她不过是嘲讽我两句而已,我一个大男人不在乎这些......”
阮昭颜松开女人,冷冷吐出一句:“滚。”
可电光火石间,那女人竟猛地腾起,从餐桌上抓起一把铁叉,挟持住了秦度!
“说了两句你的人你就要打死老娘,那老娘先让他没命!”
锋利铁叉直抵秦度颈间动脉,甚至划破表层肌肤流出了血珠,秦度立即动都不敢动了。
阮昭颜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惨白,“别动他!”
“只要放了他......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!”
“呸!”女人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“谁要你的臭钱,我认出你了,你不就是阮家那位大小姐吗?你不是狂吗?现在立马给我跪下,否则我要了他的命!”
在众人的注视下,阮昭颜退后半步,毫不犹豫跪了下来,咬牙道,“放人。”
女人仍旧紧紧挟持着秦度,“我现在放人,万一你报警抓我怎么办?”
“这样,现在就给我准备五百万,再给我签一份谅解书,我们去安全的地方交易,你不准报警,到时候一手交钱,一手放人。”
阮昭颜站起身怒视着她,“我不可能让你带他走。如果你非要一个人质的话......”
她紧攥着拳头,将秦斯屿一把拽到女人面前。
“你既然认识我,应当也认识他,我的侄子秦斯屿。”
“我用他换秦度,让他当你的人质,赎人的时候我再给你加五百万,如何?”
秦斯屿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被他叫了不知多少年昭颜姐姐的女人。
可阮昭颜注意力只在秦度身上,脸上没有丝毫的后悔与迟疑。
巨大的利益诱惑下,女人同意了交换。
秦度被推了回来,脚步僵硬的走向阮昭颜。
可就在女人要将秦斯屿拽过去的刹那——
阮昭颜冷眸一眯,一个手刀迅速劈向女人后颈,把秦斯屿给重新拉了回来。"
从前他天南海北淘来的装饰摆件,照片墙上他和阮昭颜的拍立得照片,全都被撤下来丢到一旁,转而挂上秦度喜欢的模型,还有一些清新大气的画作。
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秦度从身后拍了拍秦斯屿肩膀,笑着对他说:“这里很快就是我和昭颜的婚房了,我早就想着按我的喜好先装饰一下,没想到昭颜竟然先看到我设计的图纸,提前派人弄好了。”
秦斯屿淡淡点头,“小叔叔很有眼光,设计得很漂亮。”
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珍宝的东西,本来他也是想悄无声息丢掉的,这样一来,反而省去了很多麻烦。
接下来的几天,秦斯屿早出晚归,尽量不去打搅阮昭颜与秦度的恩爱。
但尽管如此,他还是不可避免看到阮昭颜一大早起床为秦度做爱心早餐、下班回家给秦度带来的礼物惊喜、餐桌下与秦度亲密紧扣的手。
每每撞见,他都会像个透明人般一声不吭,默默走开。
直到这天,秦斯屿一大早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学校,却看到阮昭颜坐在楼下,不知等了他多久。
“秦斯屿,你这几天,是在故意跟我们甩脸色?”
3
秦斯屿下意识皱眉否决,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阮昭颜两三步走到他面前,一把攥住他手腕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?你这几天在家里唯唯诺诺的究竟是要做什么?以退为进?还是想显得我和秦度欺负了你?”
秦斯屿连忙否认,“不是,我只是不想打搅你们而已!”
他言辞恳切,生怕说错半个字让阮昭颜误会:
“昭颜姐,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住了,以后我会安分守己,也不会觊觎我不该想的东西了,等毕业后我会立马搬走,不再打搅你们的生活。”
阮昭颜总算松开他,眉头却皱得更深了。
“谁说让你搬走了?”
“什么?”
阮昭颜眸光清冷,“你喊我一声姐姐,我也照顾了你这么多年,这一点即便在我结婚后也不会改变。”
“所以你完全不必搬走,毕业后我会安排你进我的公司,让你留在北城工作,顺便你也能好好陪陪秦度。”
留在北城,继续住在她的家里......
这些话连秦斯屿都觉得荒唐,刚想开口反驳。
可阮昭颜却留下一句“就这么定了”,便直接转身离开。
秦斯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在忙毕业设计的事。
到了傍晚,同学拉着他说要去聚餐,地址定在酒吧。
从前阮昭颜将秦斯屿管得很严,连每晚几点回家都有规定,更别说会允许他出入酒吧了。
但现在,他反倒不必再顾及这些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