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,是盛氏集团上空挥之不去的阴云。
他是华尔街最凶狠的秃鹫,专门做空亚洲家族企业。
近年来已经吞并了三家和盛氏体量相当的公司。
“他来做什么?”我妈问。
老周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他……他是来谈收购的,言语极为不敬,说要让我们盛氏‘体面地退出历史舞台’!”
我妈踉跄一步,扶住了桌角。
所谓的“谈收购”,不过是“强行吞并”的代名词。
一场巨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我抬起头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看来,我想安安静静当个废物的日子,要到头了。
也罢。
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,非要逼着睡着的狮子睁开眼睛。
2
我爸在集团顶层会议室紧急召见了所有家族成员和核心高管。
我也被拉着,站在了角落里。
这是规矩,长孙需旁听家族大事。
以往,我都是找个角落,一站一上午,神游天外。
但今天,气氛不对。
整个会议室,针落可闻,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屈辱的铁青色。
我爸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面前,站着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金丝眼镜后面,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。
他就是查尔斯·金,华裔面孔,却是在华尔街长大的鳄鱼。
“盛先生,这就是你们盛氏的待客之道?”
查尔斯开口了,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,但语气里满是嘲讽。"
“二哥,别这么说。”
三叔家的女儿盛怀柔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。
“大哥只是不屑与我们言语罢了,这叫贵人语迟,懂吗?”
他们一唱一和,周围的保姆阿姨都低着头,肩膀却在微微耸动。
他们在笑。
笑我这个不会说话的傻子。
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就像看两只在我面前蹦跶的蚂蚱。
无聊。且幼稚。
我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夜里,她又抱着我,泪水打湿了我的肩头。
“我的淮南,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哪怕就说一个字,就一个字,妈妈死也甘心了。”
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。
那是一个母亲的绝望。
我的心,终究不是铁打的。
在这一刻,有些动摇。
或许,我该开口了。
就在我准备张开嘴,尝试发出那个生涩的音节时。
书房外,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管家老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
“太太,不好了!”
“美国那边来人了!”
“华尔街的资本大鳄,那个叫查尔斯·金的,已经到公司了!”
我妈脸色一白。
查尔斯·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