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‘死’后,他整个人都垮了,公司的事情也不管,天天喝酒。”
“加上梁晓的死,有人举报他涉嫌故意伤害,那段时间他买的那些药,记录都递上去了。”
“警方已经立案调查,他名下的资产都被冻结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……现在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知意说。
“听说在被调查,公司也倒了,不过,这不重要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屏幕里的我。
“许念,你恨他吗?”
我想了想。
窗外的苍山沉默着,山顶有云飘过。
院子里有客人进进出出,说着笑着。
“不恨,但也不原谅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林知意点点头:
“那就好,好好活着,替小雨,也替你自己。”
挂了电话,我继续浇花。
傍晚,苍山被夕阳染成金色。
我坐在露台上泡了一壶茶,看着天边的云慢慢变色。
星星一颗颗亮起来,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。
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,一下,又一下。
“老板?”
一个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。
我转头,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他背着相机,风尘仆仆的样子,像是赶了很久的路。
深色的皮肤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看起来很和善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你好,我看门开着,想进来讨杯水喝,走了半天,渴得不行。方便吗?”
我点点头,起身去倒水。
出来的时候,他正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那棵开满花的三角梅。
“你这院子真好看。”
他接过水杯,喝了一大口。
“我在做旅行摄影,路过这边,想找个地方住几天,还有房间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要一间。”他笑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对了,我叫宋远,你叫什么?”
“许念。”
夕阳正好落在我们之间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伸出手:“许念,你好。”
那双手指节分明,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相机的人。
“你好,宋远。”
院子里的三角梅开得正盛,风吹过,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。
有几瓣落在我们之间,被风卷着打了几个旋。
远处的苍山沉默如常,山顶的积雪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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