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御琛见她还是不肯同意,声音多了几分烦躁。
“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?别总露出一副乡下人小家子气的样子行吗?”
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根针一样刺进宋妍书的心脏。
他创业成功后,是她一个人撑起付家摇摇欲坠的矿场,是她不辞辛苦照顾他中风卧床的母亲,是她每天风尘仆仆地去接儿子放学。
可这七年来的付出,现在却成了笑话。
宋妍书扯了扯嘴角,声音冰冷。
“这七年来你都不肯接我们过来,嫌弃我们这些乡下人没见过世面,我们丢了你付总的脸,怎么现在又舍得让我们留下了?”
付御琛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,刚坐起身想要说什么,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。
原来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小腿上刚缝好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鲜血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,沈婉月吓得尖叫了一声,立刻摁响了救护铃。
宋妍书被医生赶出了病房。
她看着站在床尾的付将星,低声说了一句:
“走吧。”
付将星跟上她的步伐,但还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敞亮的病房。
“妈,你为什么要和爸爸吵架?我们现在是不是不能留在大城市了?”
“要不我们别走正门了,你看你身上穿的脏兮兮的,都没有那个阿姨漂亮,要是被人问起来了肯定要丢爸的脸。”
小孩子过怕了苦日子,即使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付御琛,也下意识替他说话。
宋妍书看着童言无忌的儿子,忽然间有些心寒。
她借着破碎的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。
头发粗糙凌乱,因为压力大还有些发胖,身上穿着的天蓝色外套也因为灰尘变得暗淡。
可是点亮手机,屏保上用的是她刚毕业的照片。
那时她年轻、漂亮、神采奕奕。
完全就像是两个人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母子二人面前。
秘书下车,打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“太太,少爷,付总体谅你们长途跋涉辛苦,特地接你们回浅水湾住。”
没等宋妍书反应过来,付将星就已经兴奋地跳上了车。
她只好跟着上去。
路过一家打印店的时候,她突然间让人停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