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婚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不跟我说?我还是从我的徒子徒孙口里知道的。”
胖胖的小老头每天冲浪,嘴里吐出一句流行语。
“这对吗?这对吗?”
慕思婉这才知道他在气什么,干巴巴地安抚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不是大事?”李冀良气得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“结婚都不是大事,那什么是大事?死了才是大事?”
他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三年前就结了?我居然现在才知道。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?”
眼瞧着小老头一把年纪气得不轻,慕思婉怕他气出个好歹,赶快道歉。
“我错了师傅,下次……”
不一定有下次。她及时收住,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错了,师傅。”
她想起这些年,李冀良对她的照拂——刚入行时手把手教她,出了错替她兜着,逢年过节喊她去家里吃饭。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。
“别叫我师傅,你是我师傅。”李冀良摆摆手,又坐回去,语气缓下来,“行了,我也不是真要骂你。就是想告诉你,以后有事跟我说一声。”
慕思婉点头。
“下周六我过六十岁生日,你来吃饭。”
慕思婉点头:“好,谢谢师傅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李冀良摆摆手,“有几个老师也会来,你认识认识。对了,还有个故友的儿子,刚调回京北,年轻人,你们可以聊聊。”
“好。”
“行,出去吧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李冀良又叫住她。
“思婉。”
她回头。
老头儿看着她,语气难得正经。
“那个人对你好不好?”
慕思婉想了想。
“还行。”
又想到了这段时间跟薄砚的相处,慕思婉点点头,肯定道。"
她已经在门口站了快十分钟了。
慕思婉正盯着他的手臂看。
手臂。
挽手臂。
电视剧里演过。
这个动作,应该符合“亲近”的定义。
于是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薄砚感觉到动静,抬头看她,懒洋洋地笑。
“能进去了?”
慕思婉没接话。
她全神贯注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然后抬起手,挽住他的手臂。
动作有点僵,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薄砚低头,看了一眼那只突然塞进自己臂弯里的手。
然后又看了一眼她的脸。
她还是那副表情,平平的,没什么波澜。
只是耳根红了。
慕思婉挽着他的手臂,目视前方。
“这样看上去亲近些。”她解释。
薄砚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明白了,这是要跟他亲近。
他抬手,顺势搂住女人的腰,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慕思婉身体僵了一瞬。
“这样看上去更亲近。”他低头在她耳边,语气懒懒的,带几分笑道,“学着点,小人机。”
——
进门后,薄砚的手还搭在慕思婉的腰上,没松。
徐若琳和慕城早已站在门口等待。
慕城看见薄砚搭在慕思婉腰上的那只手,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,全然不复平日里的严厉。他快步迎上前来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“薄总来了,快请进快请进。”慕城伸出手,语气热络得有些过分,“路上辛苦了,外面冷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