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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毅英俊的眉目,仍有年轻意气。

根本不像他成为首辅后,冠玉戴金,华袍锦服的模样。高官厚禄养出了他一身矜贵,波谲云诡的官场也打磨出了他高深莫测的威严,时刻给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因为忧心社稷,他的眉宇间只剩深沉谋算,股掌之间尽是雷霆肃杀。

此刻,他素雅清逸地站在她面前,身上穿着素净的鸦青色骑猎服,身上还挂着弓袋和箭囊。

他身后,也并不是京郊那片广袤辽阔的旷野,而是延怀州才特有的山林地貌。

沈礼蕴心惊:

如今并不是宣启元年,而是元德三十八年。

——裴策被贬延怀州那一年!

这年裴策二十有五,而沈礼蕴才刚刚二十一岁。

他们与一群大臣勋贵上山打猎,沈礼蕴求胜心切,从马上摔下来,崴伤了腿。

裴策为了带她下山诊治,也放弃了比赛资格。

上一辈子,沈礼蕴不愿意半途而废,他们也像现在这样发生了争执。

她竟然重生了!

沈礼蕴暗自心惊,一脸呆愣。

裴策只道她是摔傻了,心里升起几分怜惜和不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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