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渐渐散开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池温泉,池水清澈见底,水面上漂着玫瑰花瓣。池边用汉白玉砌成,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。四周纱幔低垂,烛火摇曳,映得整个殿内如梦似幻。
而池中,有一个人。
他靠坐在池边,裸露的肩膀在水面上,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,水珠顺着胸膛滚落。湿透的黑发贴在背上,衬得那张脸越发英俊如神祇。
墨离。
他闭着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听见脚步声,才慢慢睁开。
那双眼睛看过来时,靖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在空旷的殿内回荡。
靖儿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起。
“过来。”
靖儿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她走到池边,停下,低头看着他。
他就那样仰着脸看她,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,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脖颈,从她的脖颈——滑到她身上每一处。
“脱了。”他说。
靖儿没有动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?”他问,“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靖儿咬着唇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来的。
她逃不过的。
想要他的命,就要把自己献给他,只有猎物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,才能一击即中。
从收到那张纸条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,她一定会来。
她伸出手,解开衣襟。
衣裙滑落,堆在脚边。然后是里衣,然后是最后那一层薄薄的纱。她站在池边,身上再无寸缕,任他看着。
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一寸一寸。
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进池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