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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礼蕴心底涌起一股心酸。

上辈子,自己和裴策大吵大闹,回到京城后更是闹得鸡飞狗跳,裴策怒极时也撂下狠话要休妻,每次只要他一提休息,沈礼蕴闹得再凶也都偃旗息鼓,不吃不喝躲起来一个人哭。

这个时候,也只有裴老夫人拖着垂老的身体来安慰她,那双老朽如枯木的手一点点抚过她的发顶,说只要自己活着一日,就不允许裴策休了她。

可是没过多久,裴老夫人便在操劳下离世了。

老夫人下葬那日,沈礼蕴哭得比任何人都伤心,裴家里唯一一个为她说话的人从此不在了。

沈礼蕴眼眶微热,她是铁了心和离,却不忍伤了老夫人的心。

起码,不能在老夫人生病之际,给她的病雪上加霜。

沈礼蕴握过裴老夫人的手,心甘情愿道:“我愿意给奶奶侍疾。”

等老夫人养好病,她再提和离一事也不迟。

这一夜折腾到深夜,闹剧才堪堪落下帷幕,裴府终于安静下来。

翌日。

沈礼蕴在老夫人房中给老夫人侍药,金氏携着葛氏巴巴来了。

金氏面容戚戚,葛氏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只一副蔫头巴脑的落水狗模样。

“婆母,您身体好些了吗?”金氏问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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