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勾着鼻子走的蠢货。
想通了这一点,尤清水心里那点因为被忽视而升起的烦躁,反而慢慢平息了。
事情变得有挑战性了。
微信是被拉黑了。
但联系方式,可不止微信一种。
她点开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几乎没拨过的号码。
备注还是“时轻年”。
她想了想,没有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而是点开了短信界面。
打下一行字。
“时轻年,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。对不起,以前是我太冲动了。我们能见一面吗?我有很多话想当面对你说。”
写完,她又觉得太正式,太刻意。
删掉。
重新写。
“时轻年,你把我拉黑了?”
这句带着点质问,像个被无理取闹甩了的女朋友。
不行,太掉价。
删掉。
尤清水靠在床头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。
最后,她只打了三个字。
“我难受。”
没有主语,没有宾语,像一句没头没尾的梦话。
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想象空间。
是哪里难受?心里难受,还是……身体难受?
她就是要让他去猜,去想。
只要他开始想了,她就赢了一半。
点击,发送。
这次,她没有再原地等待。
她把手机调成静音,扔到一边。"
他盯着她的嘴唇,那上面还沾着点晶莹的口水,红得刺眼。
“以前老子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的时候,你连个正眼都不给。”
“现在我有女朋友了,我想好好过日子了,你他*又凑上来。”
他的呼吸很重,喷在她的脸上,带着股薄荷味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?”
时轻年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,指腹粗糙,刮得她皮肤生疼。
“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?就喜欢挑-逗有女朋友的男人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脏水。
“你骨子里就这么*?缺男人缺疯了?是个带*的你都要勾-搭一下?”
这话太难听了。
要是放在以前,打死时轻年他也说不出口。
那时候尤清水在他心里是天上的月亮,是玻璃柜里的水晶鞋,连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。
他在工地上跟人干架,骂得比这脏一百倍,什么下三滥的词儿都往外蹦。
但在尤清水面前,他连句“操”都不敢大声说。
可现在,他就是要说。
他就是要用这些最脏、最烂的词,把她那层高高在上的皮给扒下来。
他想看她生气。
想看她甩他一巴掌,骂他“滚”,骂他“恶心”。
最好能把他那颗又开始不争气乱跳的心,给骂死,骂凉。
让他彻底断了念想。
可是。
他等了半天,没等到巴掌,也没等到骂声。
身下的人,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尤清水被压得很难受。
真的很重。
时轻年的骨架大,肌肉又实,这么压下来,她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。
呼吸困难,眼前甚至有点发黑。
但是……"
尤清水也笑了。
她抬起眼,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杏眼,眼波流转间,像藏着钩子。
她对着阿野,轻轻勾了勾手指。
“过来。”
阿野脸上一喜,忘了规矩。
直接从周蔓身边站起来,几步绕过茶几,紧挨着尤清水坐了下来。
那股子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,混着古龙水的味道,一下子就包围了她。
阿野拿起桌上的酒,殷勤地给尤清水满上,然后把杯子递到她唇边。
尤清水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,仰头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,她的眼神却愈发滚烫,像两簇幽火,直直地盯着阿野。
饶是见惯了各色女人的阿野,也被她看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近看,尤清水更好看了。
她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浓颜系长相,五官明艳得像用最饱和的色彩画出来的。
偏偏又配上了一股子冷清清、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气质。
这种矛盾的组合,像罂粟花,美得惊心动魄,又带着致命的毒性,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痴狂。
阿野眼中的痴迷越来越浓,几乎要化成实质滴下来。
他觉得,就算今晚一分钱都拿不到,能跟这样的女人春风一度,也是赚了。
就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,尤清水忽然开了口。
“有女朋友吗?”
阿野懵了一下,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:“没有。干我们这行的,哪能有女朋友,都是单身。”
尤清水“哦”了一声,拉长了调子,像是在思考。
她又喝了一口酒,然后慢悠悠的抛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那如果,”她转过头,近得阿野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毛。
“你有一个感情貌似还不错的女朋友。但这个时候,我说要养你,让你跟她分手。你愿意吗?”
这个问题,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这片喧嚣的池塘里。
周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想不明白,怎么就从风月场合的调情,跳到了这种堪比伦理剧的假设上。
苏晚更是瞪大了眼睛,她看看尤清水,又看看一脸错愕的阿野,完全搞不懂状况。
阿野也愣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