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沉默。
有人叹气,有人安慰,有人偷偷交换眼色。白蓉哭着哭着,忽然抬起头,四处看。
“靖儿呢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有人说:“靖儿姐姐早睡了。”
白蓉咬了咬嘴唇,忽然站起来,往后院走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靖儿。是去质问?是去诉苦?还是去看她的笑话——看她抗旨之后,会有什么下场?
可她走到靖儿房前时,却停住了。
那扇门虚掩着,里面有光透出来。白蓉从门缝里看进去,看见靖儿坐在窗前,面前放着一只琵琶。
她没有弹。
只是低着头,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,一下,一下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烛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轮廓勾得柔和,可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,看着窗外,看着宫城的方向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有恨,有冷,有讥讽,可还有一种白蓉看不懂的东西。
那是什么?
白蓉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靖儿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燕国都亡了,贱妾只有这一具身子,何曾畏死!”
那时她只觉得靖儿狂妄,不知死活。可现在,她忽然有些懂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