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和低低的笑语声。
侍者引她到预定的位置。
那是一个靠窗的卡座,白色的纱帘垂下来,隔开了一个半私密的空间。
她点了杯温水,边喝边等时轻年。
十二点整,餐厅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时轻年踩着点进来了。
他个子很高,在一众打扮精致的食客里,显得有些突兀。
银灰色的头发有些长了,乱糟糟地遮住了眼睛,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。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变色的黑色T恤。
袖口磨了边,胸口印着一个已经看不清图案的篮球logo。
下面是一条同样陈旧的工装裤。
膝盖处有一块怎么也洗不掉的、颜色更深的印子,像是机油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他一进来,目光就在餐厅里扫了一圈,然后径直朝着尤清水的方向走过来。
拉开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,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