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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彻底变成一个癫狂的妒妇,连性格包容温和的裴策,都无法再容忍她。

想到这里,沈礼蕴有些喘不上气。

喉间似呛了异物般的痒,一咳,一口鲜血呕在雪地里,茫茫一片白中,凭空绽开了一朵猩红刺目的海棠。

南姝精明的眸子眯了眯,知道沈礼蕴大限将至,说出了真相:

“早在四年前,我爹便买通了裴府的下人给你投毒。我相信,简臣不会怪我,更不会怪他的老师,他只会感谢我们南家,替他清理了一个障碍。否则,他也不会在你重病之际,把你从京城,移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来,更不会舍得对你不闻不问,让我替他来照顾你。”

南姝扯过沈礼蕴的手,在一封早替她写好的和离书上摁下了手印。

大雪又簌簌从天上落下来,沈礼蕴模糊的眼前,只看得到南姝锦绣缎面的裙摆,摇曳着远去。

沈礼蕴死了,死在了她与裴策成婚的第十个年头。

这一年她才二十八岁,却犹如一艘老病沉疴的船,永远搁浅。

……

沈礼蕴觉得冷。

可是这股冷,并不是京城大雪漫天的冷。

这种冷,沈礼蕴只在裴策被贬官那年,他任职的延怀州感受过,空气里的湿寒,能钻进你的骨头缝里,让人忍不住发颤。

而此刻,她正被人背在背上,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。

背着她的人,不是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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