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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想休弃我,却不写休书,让我自己拍拍屁股走人,成全他没有抛弃糟糠之妻的美名。你们这些人,一个个道貌岸然,其实虚伪至极。”

“这个节骨眼,你想的还只是个人声名,你根本不懂简臣,他为的是家国大业。”南姝拿眼梢觑着地上的沈礼蕴,仿佛在看鞋底的泥,“世人说得不错,你配不上他。”

配不上……

沈礼蕴脑中,忽地浮现起,往日与裴策吵得不可开交的画面。

她因为发现裴策与南姝来往的信件,不顾裴策正在会见朝臣勋贵,端着粪水闯进宴客厅,不仅泼了裴策一身腥臊,还夺过客人的杯盏,砸破裴策的额角,当着他同侪的面,用最尖酸毒辣的言语羞辱他。

尽管后来裴策愤怒地证明自己和南姝关系清白,沈礼蕴还是不肯息事宁人。

如今想想,她为什么这么生气?

裴策并没有真的负她。

刚才她忽然想明白了,因为南姝能跟他有共同语言。

南姝能跟他谈诗作赋,听琴赏画,一起对朝政时局高谈阔论。

他们在这茫茫世间,是一对惺惺相惜的知音,谁也没法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,妻子也不行。

沈礼蕴与裴策是少年夫妻,一起携手走过的岁月比谁都长,却敌不过后来出现的南姝。

这才是她无法接受的原因。

所以她在和裴策的婚姻中,日复一日,变得歇斯底里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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