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菱,我看中一个镜框,要18万,现在钱不够……”
哽咽沙哑的声音,让裴清菱浑身僵住。裴清菱看了眼浑身是血的白瑾墨,下意识想拒绝:“对不起,姐夫,瑾墨出车祸了,需要钱……”
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——
“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流血了……啊!耳朵也流血了!”
“姐夫,你别难过,冷静点!”裴清菱吓坏了,连忙安慰他,再不犹豫把手上的15万转了过去。
挂断电话,她不敢看白瑾墨,把医生叫到角落问:“手术费能不能再省点?”
拉扯了许久,费用从5万降到了3万,麻药也从进口的5千一支,换成了5块。
然而,距离祝明淮想要的数字还差1万块,裴清菱皱眉给朋友打电话借,满眼焦急,甚至比刚才得知白瑾墨出车祸时还要急。
医生是新来的实习生,不知道裴清菱国家级工程师的身份,看她急的不行的模样,以为她家里困难,又遇上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好心去说:
“女士,医院刚好有一批过期的麻药,本来是要给动物用,但给人用应该也行,只需1元一支,您看要不要换……”
“换!”裴清菱几乎没犹豫的说。
这一刻,白瑾墨死去的心像是再次被一只大手攥住,狠狠拧动,却拧不出一滴血,只余一片冰凉麻木。
他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妻子,能毫不犹豫给别的男人十几万,却连四块钱都要从他身上省。
白瑾墨真的相信,如果祝明淮的电话再早些,裴清菱甚至连手术都不会让他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