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起身,往卧室走。
——
卧室里留了一盏昏黄的灯。
推开门,慕思婉已经睡了。
她微蜷着身体缩在床角,只占据一小块位置,呼吸声均匀,如同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,没什么存在感。
睡姿和人,都很安静。
薄砚垂眸睨她一眼,随即转过身,去了浴室。
门半掩着,里面已经没人。
推开门,水汽还没散尽。空气里残留着沐浴露的味道——很淡,和她这个人一样。
镜子边缘雾蒙蒙的。洗手台上摆着那个粉色骨头肥皂盒,里面那块“骨灰级爱好者”的肥皂沾着水,像是刚被用过。
薄砚盯着那肥皂盒看了两秒。
移开视线,打开花洒。
冷水冲下来。
他闭上眼,呼吸渐沉。
脑子里却还是刚才的画面——她站在昏黄灯光下,吹着头发,宽大的睡衣松垮垮挂着,依稀可见底下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他不久前轻轻摩挲过。
很软,很细,他半掌就能握住。
冷水兜头浇下,薄砚试图让那画面从脑子里清出去。
然而没用。
那截锁骨,那道腰线,她站在灯光下慢慢吹头发的样子——像电影慢镜头似的,一遍一遍往回放。
薄砚抬手关了水,靠在墙上,喘了口气。
靠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。
这叫什么事儿。
人机太太。
他居然被一个人机搞成这样。
——
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他换了身家居服,头发已经吹干了。
卧室里还是那盏昏黄的床头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