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脸上的笑,险些挂不住。
之前对沈礼蕴“冒失、无知”的责怪,如今像是一个个耳光,反手打在她脸上,让她这个做婆母的很下不来台。
小坐了一会儿,金氏便起身离开:“你们谈正事,我们便不打扰了,儿媳妇,府里新采买了一批桂花,做你同我去瞧瞧,挑一些合适的,做桂花酿。”
其实并没有什么桂花,这只是她支开沈礼蕴的一个借口。
沈礼蕴随着金氏起身告辞,刚出了议事厅,金氏脸便沉下来:
“你切莫得意忘形,把他们的奉承当真。他们也不过是碍着简臣的面子,才这样给你贴金,不论如何,身为后宅女子,就该守好本分,国家政务,那是男人的事,你要做的,是敬顺公婆,为家族绵延香火。”
沈礼蕴神色黯然,低头乖顺道:“儿媳明白。”
就在训话的过程,小厮撑着伞,领着一位面生的男人进了前院,又急匆匆赶往议事厅,脚下的袍子被雨水溅湿大片也丝毫不在意。
少顷,前厅传来该男子的急报:
“知州大人,乡里涝灾严重,堤坝被冲毁,许多哥村寨的房屋都被冲垮,现如今村民被困,请求支援!!”
前厅立即乱起来,裴策的声音沉着镇静:“之前不是百里加急,让你们加固堤坝,提前准备吗?”
那人跪下来,痛哭流涕:“是下官糊涂!村民不愿意配合,下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……知州大人,下官目光短浅,罪该万死!请大人救命啊!”
沈礼蕴和金氏登时紧张起来。
果然,裴策随着几位官差一起从议事厅出来,见到金氏和沈礼蕴,只微微点头示意,随后便着急出门了。
门庭重新回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