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向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江氏出言不逊,冲撞太子妃。”
“去院子里跪着,没有孤的命令,不许起来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丝。
“妾身领罚。”
我走到院子中央,重新跪下。
雨点砸了下来。
秋雨寒。
我隔着雨幕,看着正屋里赵烨把陆窈搂在怀里,柔声哄着。
陆窈破涕为笑,娇嗔地锤着他的胸口。
真好啊。
这就是爱情吗。
我低下头,看着青砖缝里的积水。
我不需要爱情。
我只需要算准日子,把这颗种子种下去。
“殿下,她若冻死了,父皇那边你怎么交代?”
屋里传来陆窈娇滴滴的声音。
“一头猪罢了,死了再换。”
赵烨的话没有一点温度。
3
那场秋雨,我跪了三个时辰。
直到天黑,赵烨才让人把我拖回偏殿。
我发了高烧。
浑身像是在火里烤,骨头却冷得发抖。
没有太医,也没有药。
陆窈断了我的炭火和例份。
“侧妃娘娘,您喝口热水吧。”"
日上三竿,正屋的门才打开。
陆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苏绣长裙,打着哈欠走出来。
赵烨跟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,体贴地给她披上。
“小心着凉。”
陆窈靠在他怀里,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我。
“呀,江妹妹怎么跪在这儿?”
她捂着嘴,一脸惊讶。
“你们这些下人怎么当差的?还不快把妹妹扶起来!”
嬷嬷上前,象征性地拉了我一把。
我顺势站起身,膝盖一软,差点摔倒。
“妹妹这身子骨,也不像父皇说的那么好生养嘛。”
陆窈在太师椅上坐下,端起茶盏。
“既然进了东宫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她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这人,眼里揉不得沙子,丑话说在前面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高高在上。
“你能进宫陪伴太子,那是天大的福气,做人要守本分,切勿有非分之想。”
非分之想?
我装没听懂这个词。
但她话里的鄙夷,我听得真切。
“娘娘说得对。”
我低着头,声音平稳。
“我就是个肚子。”
“娘娘是天上的仙女,不用下崽。”
陆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你拿我跟母猪比?”
她猛地站起身,指着我的鼻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