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置是你能坐的?”
我没看她,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课本,翻到函数那页。
握住碳素笔。
“老师排的座位,为什么不能坐?”
我头也不抬地在草稿纸上列公式。
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踹了我的桌腿一脚。
“晚音姐跟你说话,你装什么死?”
桌子剧烈摇晃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。
我放下笔,直视那个男生。
“踹坏了桌子,你赔得起吗?”
黄毛愣住了,随即大笑。
“一张破桌子,老子赔你十张!”
“桌子两百块,耽误我做题的时间,每分钟一千块。”
我拿出手机,按开录音键。
“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,我好找你的家长结账。”
黄毛脸色发青。
孟晚音按住他的肩膀。
她站起身,走到我的桌前,香奈儿五号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穷疯了吧?”
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摔在我的脸上。
“捡起来,然后滚出这个班。”
2
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,教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我弯下腰,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。
孟晚音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。
我把钱整理整齐,理平折角。
然后,把钱塞进孟晚音校服胸前的口袋里。
“既然你钱多得没处花。”"
骨肉翻卷的剧痛潮水般撕咬着神经,右手已经麻木到脱力。
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眼前阵阵发黑,冷汗瞬间湿透了校服。
但我死死咬破舌尖,咽下血腥味,硬撑着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联考结束后的周一,操场上的红榜前挤满了人。
我单肩背着书包,左手缠着纱布,站在榜单前。
第一名,孟晚音。
第七百名,查无此人。
我的名字直接从年级大榜上消失了。
黄毛吹了个口哨。
“零分都没资格上榜,直接除名了!”
孟晚音踩着乐福鞋,停在我面前。
她举起手机,摄像头对准我。
“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了。”
“姜榆,脱衣服跑圈,别逼我动手帮你。”
5
周围的学生掏出手机,闪光灯亮起,嘲讽和谩骂铺天盖地。
我冷冷地看着那些镜头。
“榜单上没有我的名字,不代表我输了。”
孟晚音对黄毛使了个眼色,黄毛伸手就要扯我的校服外套。
我反手扣住黄毛的胳膊,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弯。
黄毛惨叫一声,双膝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天启中学的教导处,什么时候轮到学生来执法了?”
我甩开黄毛,头顶的广播突然炸响。
“高三火箭班的姜榆,立刻到教导主任办公室!”
推开教导处的门,里面阵仗极大,年级主任、各科阅卷组长都在。
孟晚音的父亲孟建国坐在沙发上,端着保温杯。
孟晚音也跟了进来,站在她父亲身后。
桌子上放着一份试卷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