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张废弃的婚书。
“这份婚书我带了三年,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,我可以什么都不要,只求你能原谅我。”
我的目光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了视线。
“你是拿来羞辱我的吗?”
我放下了轿帘。
“起轿。”
护卫们推搡着他站起来。
“识趣点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“我们大人忙得很,没空搭理你。”
谢景渊看着那顶轿子远去,他跪在石板路上,好半天没有动。
周围的行人有人认出他。
“那不是谢景渊吗?当年平西的大将军?怎么落魄成这样了?”
“听说了没,他就是那个在赐婚当天坦白和小姨子有染的……得罪了我们的宋大人。”
“什么!宋大人那么好,他竟然……真是活该。”
谢景渊听见了可他只是跪着,肩膀不住地抖。
后来他又来过几次。
不敢去衙署堵人了,就蹲在我住处附近的巷口。
每次看见她出门的车轿经过,就站在人群里远远望一眼。
有一次他大着胆子跑到轿前递了一封信。
信里写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撕了。
最后一次,他又跪在她的大门口,从清早跪到日落。
我从里头出来,看都没看他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报了官。骚扰朝廷命官,你掂量掂量后果。”
“宋清欢,你就这么恨我?”
他哑着嗓子问。
我垂下眼看他,目光平静。
“恨你太累了,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,你走吧,以后也不要来了。”
谢景渊沉默了很久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又回头,想说什么。"
“是,宋夫人急火攻心而死,宋小姐被赵副将伤了胳膊,但无性命之忧。”
谢景渊双腿发软。
他扶住帐篷的木柱,指节发白。
脑中不受控制的浮出昨日的画面。
宋清欢跌坐在地上,抱着母亲痛哭。
而他他拉着宋清婉走了,甚至没有回头。
自己则给清婉冰额角,哄她吃了碗热汤面,陪她说话说到她不再发抖。
而宋清欢在那顶空帐子里,一个人,看着母亲咽了气。
宋清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她走到他身旁,看见了空荡荡的帐子和他的脸色。
“清欢姐姐去哪了?”
谢景渊没有答话。
宋清婉从背后抱住他。
“景渊,我想好了,你说过要带我走的,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可谢景渊没有回应。
他盯着那顶空帐,嗓音嘶哑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宋清婉,你知不知道你母亲被你气死了!”
身后的手臂猛地一僵。
宋清婉松开了手,脸上血色全无。
“景渊,母亲死了?你骗我的对不对,求求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谢景渊转过身看着她。
那个目光让宋清婉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景渊,我……”
“我说,你走。”
宋清婉站在那里,嘴唇发抖。
“你后悔了对不对,你根本没想过和我在一起。你跟我不过是图个新鲜。”
“对,就是新鲜。”
谢景渊打断了她语气冷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