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美玉一愣。
谢扶盈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若是盈盈签了卖身契,我的哥哥们有一个卖身为奴的妹妹,他们如何参加科举?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三哥四哥五哥的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正要备考来年的科举,若是妹妹真成了奴籍,别说他们,就是将来的子侄,也与科举无缘了。
“而且,”谢扶盈继续道,“我走了,朱弈因为得不到我而怀恨在心,我躲进王府,他动不了我,只会把气撒在父兄身上。”
她语气郑重:“我必须要有一个能震慑朱弈的身份才可。”
崔美玉定定地看着这个外甥女。
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可那双眼睛变了,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盈盈,你说得对。”
崔美玉的声音低低的,“一个丫鬟的娘家,朱弈根本不会放在眼里。他只会觉得心里更恨,下手更狠。可……”
谢扶盈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姨母的手。
“姨母,我需要您举荐我给慧太妃做睿亲王爷的侍妾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