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是运河上来来往往的船队,帆影重重叠叠。
阳光从高处的天窗洒下来,照在一匹匹刚织好的锦缎上。
织机的声音细细密密,整齐有序。
我在最大的织机前停下脚步,伸手摸了摸刚下架的一匹月白锦。
丝线绵密,触手如水。
母亲若在,一定会喜欢。
“娘,孩儿彻底放下了。”
我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。
走出织造坊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运河上的船灯渐次亮了起来。
我站在石桥上,看着那些灯火。
从前我以为,这一生如果没有楚昭昭,天就会塌下来。
如今我才发现。
山河万里,日月正长。
没有谁是非等不可的。
也没有谁,值得拿余生去殉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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