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跟了宋家三十年,从没见过我们大小姐那副模样。”
谢景渊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。
他走进院子,推开宋清欢的房门。
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
只有床头的一方小桌上,搁着一样东西。
那道明黄圣旨。
被烧了一半。
残存的部分皱巴巴地摊在桌面上。
烧焦的边缘还留着几个字。
白首……不离……
谢景渊盯着那几个残字,忽然双肩开始剧烈颤抖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他一穷二白投军那年,宋清欢顶着寒风在长亭送他,往他手里塞了一双新鞋。
鞋底纳了三层,她拿针扎了无数个眼,十个指头缠满了布条。
想起军中缺粮最苦的那个冬天,宋家连下人的口粮都匀了出来凑军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