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,怎么能让您亲自送药,这让嫔妾如何受得起。”
萧崇衍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如烟,别乱动,这是她该做的。”
沈清芷站在床边,将托盘递过去。
“本宫将药熬好了,柳贵妃可以喝了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
柳如烟坐在榻上,伸手去接药,却惊呼一声打翻了药碗。
“好烫呀。”
整碗滚烫的药汁全部泼在了沈清芷的手上,手背瞬间红了一片。
萧崇衍却立刻拽过柳如烟的手仔细查看。
“可有伤到?”
萧煜则冲过来,狠狠一脚踢在沈清芷的小腿上。
“你想烫死柳母妃吗?”
沈清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,烫伤的手划过地上碎裂的碗片。
血淋淋的口子,钻心地疼。
柳如烟惊叫一声,捂着嘴。
“煜儿,你怎么能对你母后这样?”
萧煜冷哼一声,躲进柳如烟怀里。
“她不是我母后了,你才是我母妃,想害你的都是坏人!”
萧崇衍看着沈清芷狼狈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随即恢复冷漠。
“这点小事也做不好,再去熬一碗。”
“或者,现在认个错,以后谨言慎行,如从前一般做好皇后的本分。”
沈清芷缓缓爬起来,跪下。
“皇上,臣妾身体不适,怕是熬不了第二碗了。”
“且臣妾愚笨,也侍候不了柳贵妃汤药。”
萧崇衍脸色变得极难看,没想到给她台阶下,她竟不要。
“好!堂堂中宫,竟这般娇惰笨拙,连寻常琐事都做不好。”
“即刻起,你去浣衣局跟宫人学一个月,好好自省!”
他就不信,让她和卑贱的奴婢一样,她还不肯低头服软。"
柳如烟虚弱地靠在他身上:“嫔妾没事,为了皇上,臣妾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,您刚赏的玉镯被皇后娘娘打碎了。”
萧崇衍看向沈清芷,神色冷了下去。
“身为皇后,当众伤人,规矩何在?”
沈清芷知道,不论她怎么说都没用了。
萧崇衍信了女儿冲撞国运,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舍弃女儿。
为了守住女儿的牌位,她跪下重重叩首。
“是臣妾莽撞,愿意受罚。”
“既然灵儿事关国运,还请皇上准许臣妾立刻将灵儿的牌位送出宫。”
说着她又从袖中捧出一对羊脂玉镯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臣妾毁坏了柳贵妃镯子,这对玉镯,赔给柳贵妃。”
萧崇衍瞳孔骤缩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在你眼里,朕送你的定情信物也是可以随意赠人的?”
沈清芷平静地解释。
“臣妾只是想将最好的赔给贵妃。”
萧崇衍怒极反笑,拿过那对羊脂玉镯,塞给柳如烟。
“好!皇后罔顾宫规,杖二十!”
廷杖落下,一下,两下……狠狠砸在沈清芷背上。
皮开肉绽的痛楚瞬间蔓延四肢百骸,她死死咬着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,却一声不吭。
二十庭杖结束,沈清芷的后背已是一片鲜红。
她挣扎着撑起身:“谢皇上恩典,臣妾这就送走灵儿的牌位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女儿被劈成两半儿的牌位,摔在了她面前。
她儿子萧煜的声音响起:
“害柳母妃生病,牌位就应该砸了!”
沈清芷的目光缓缓移到萧煜脸上。
“她是你亲妹妹,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萧煜一脸无所谓:“一个牌位而已,别说她死了,就算活着,她冲撞柳母妃,有损国运,也该去祭天谢罪!”
沈清芷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萧煜捂着脸,眼神里满是厌恶:“我说的又没错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