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拆穿的江羽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“就算你不推我,陛下如今正指望着我和她诞下皇嗣,只要我在这儿出了意外,你就脱不了干系。”
傅砚卿突然轻笑出声,眼带嘲讽。
“江贵君,一年前你陷害本君,一年后你还是这套把戏,不累吗?”
“你就算吃了再多养神丸也无法让女子有孕,还真是可怜。”
一年前回来时,系统就告诉了他,江羽根本没有生育能力。
他之所以没有说,一是唐袖月大费周章想生下江羽的孩子却不得,他只会拍手称快。
而且他虽然是明面上的凤君,但实际权力早被架空,亲信也早在一年前就被唐袖月杀光了,谁又能信他说的呢。
被发现秘密的江羽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明黄身影,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。
“傅砚卿,赌一把,看陛下到底信谁?”
话音刚落,他尖叫一声,跳进了湖里。
唐袖月和唐凌彻听到动静,飞快地跑了过来。
看到在湖中挣扎的江羽,唐袖月狠狠地剜了傅砚卿一眼,厉声喊道:“来人,快救人!”
……
瑶华宫内,傅砚卿跪在地上。
唐袖月坐在上首,语气森冷:“傅砚卿,贵君为什么会掉进湖里?”
唐凌彻冲上来狠狠推了傅砚卿一把。
“当时就他一个人,不是他推了江父君,还能是谁?”
唐袖月逼视着傅砚卿:“是这样吗?”
傅砚卿平静地回视:“不是,是江贵君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唐袖月猛地拍桌,“他疯了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?”
这时,刚把完脉的太医来回话。
“陛下,贵君殿下救得及时,但并不耽误为陛下诞下皇嗣的计划。”
傅砚卿挑了挑眉,有点意外。
江羽竟然没演一出“从此不育”来陷害他。
与此同时,江羽在床上幽幽“转醒”。"
一个巴掌,狠狠甩在唐袖月脸上。
唐袖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傅砚卿,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?”
听着脑海中系统提醒任务完成的声音,傅砚卿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好啊,我早就想死了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啊!”
唐凌彻不知何时跑了出来,一把抓过侍卫手中带血的刀,扔在他脚前,满眼恶毒。
“就和他们一样去死,别跟一年前一样,说话不算话!”
“够了彻儿,”唐袖月脸色铁青,“傅砚卿,看在你刚丧亲的份上,朕再饶你这一次,日后你给朕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傅砚卿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刀,猛地横剑一抹。
鲜血溅了唐袖月和唐凌彻满脸。
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砚卿!”
唐袖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。
她猛地扑上前,伸手死死捂住傅砚卿脖颈上的骇人伤口。
温热的血液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,怎么捂都捂不住。
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。
“太医,传太医!”
唐袖月目眦欲裂,冲着周围呆立的宫侍咆哮。
“快去啊,他若死了,朕杀了你们陪葬。”
宫侍们连滚带爬地往太医院跑去。
唐袖月颤抖着低下头。
“砚卿,你别吓朕。”
“朕错了,朕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,你别死,别再离开朕……”
傅砚卿张了张嘴,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流进衣领。
他看着上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,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。
“唐袖月,我,回来的这一年……”
他费力地喘息着,眼中满是嫌恶,每吐出一个字,就有更多的血涌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