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头,沉默了片刻,再抬起时,眼中那点强忍的泪光已然不见,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空洞与哀伤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娘亲,也不行?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随风飘散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夏荷心头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她伺候南玥时间不短,见过她跋扈,见过她哭闹,见过她怨毒,却从未见过她如此……茫然无助,像只被母兽遗弃在寒风中的幼崽。
她隐约感觉到,这次大病之后,小姐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。
往日里的莽撞执拗淡了,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落寞,像是揣着旁人看不懂的心事。
见两个婆子油盐不进,南玥没有再看她们一眼,只是缓缓转过身,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冰冷的青石板硌得膝盖生疼,但她却像是毫无知觉,跪的笔直。
“小姐!您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这青石板又冷又硬,您病才刚好,身子还虚着,怎能如此作贱自己!”
夏荷惊呼,急忙上前想要搀扶。
南玥却轻轻避开了她的手,抬起苍白的脸,对着旁边已然目瞪口呆的两个婆子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。
“有劳两位嬷嬷了……娘亲此番病重,皆因我这个不孝女往日不懂事,屡屡让她劳心伤神。
我心中愧疚,寝食难安。
既然……既然柔姐姐说娘亲需要静养,不让人打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