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。
只要我尤清水还没玩腻,你就永远别想从我这里毕业。
时轻年那点可怜、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。
在这个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,充满侵略性的吻面前,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。
他从最初的僵硬抗拒,到身体不自觉地放松。
再到最后,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纤细的腰上。
掌心下的触感,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隔着薄薄的衣料,她身体的温度,正一点点渗透过来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尤清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。
她得逞地勾了勾唇角,攻势却丝毫未减。
她的吻变得更深,更缠绵。
像一张网,将他越收越紧。
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,在他们头顶明明灭灭。
空气里,只剩下-唇舌交缠时发出的黏腻水声。
还有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。
全程时轻年都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。
尤清水的吻毫无章法,甚至可以说有点糟糕。
牙齿磕到了嘴唇。
舌也没什么技巧,就是一通乱搅。
但这股子生涩劲儿,配上她那股不管不顾的蛮横,反而像一把火,直接烧到了时轻年的天灵盖。
他脑子里的弦,绷得死紧,发出岌岌可危的声响。
终于,尤清水松开了他。
两人都有些喘。
白色的雾气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尤清水退开半步,脚跟落地。
刚才踮着脚亲那么久,小腿肚子都在发酸。
她抬眼看去,只见时轻年那张平时冷硬帅气的脸,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那双总是带着点桀骜的蓝眼睛,现在湿-漉-漉的,满是震惊和不知所措。
活像个被女流-氓欺负了的良家少男。"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木然地掏出来。
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太平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两条转账信息。
一条是两天前的,匿名账户,五十万。
另一条是刚刚到的,林安安,五千块。
备注只有一行字:给你妈买棺材用。
这是除夕夜。
外面隐约能听到鞭炮声,噼里啪啦的,很热闹。
尤清水看着那行字,突然笑了一声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她扑到那具冰冷的尸体上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!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!”
恨意像毒草一样在五脏六腑里疯长,绞得她心肝脾肺肾都在疼。
她恨林安安,恨这个世界,更恨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意识开始模糊,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将她彻底淹没。
……
“呼——!呼——!”
尤清水猛地坐了起来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大口大口的空气灌进肺里,却怎么也解不了那种窒息感。
眼前是一片金星乱冒。
好热。
浑身都是汗。
睡衣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,蜿蜒着流进锁骨的深窝里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。
没有冰冷的铁柜子,没有尸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