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还在瑶华宫的长姐和姐夫,傅砚卿立刻赶往瑶华宫。
殿外,唐袖月面色阴沉。
长姐和姐夫被御前侍卫堵了嘴按在地上,看到他拼命扭动着摇头,示意他离开。
傅砚卿鼻子一酸,对唐袖月跪下。
“陛下,不知臣的长姐和姐夫犯了什么错?”
唐袖月冷笑一声。
“他们送来的千年灵芝,可真是好东西啊。”
“朕赏给贵君补身子,他只喝一口汤,就险些丧命,如今要在养几年才能再让朕有子嗣!”
傅砚卿抬起血红的眼:“长姐绝不会这么做,江羽的本就不育,怎么能怪到灵芝头上?”
唐袖月勃然大怒:“你到现在还敢狡辩,看来让你去湖里捞簪子,还是罚得太轻了!”
“那灵芝本是献给朕的,你姐难道是想弑君吗?”
傅砚卿瞬间明白了唐袖月肯让他和长姐见面的原因。
他愤怒质问:“到底是长姐想杀了你,还是你想杀她?”
“你不过是知道了,长姐在查母亲的死因,所以才要寻个由头,杀人灭口!”
“你放肆!”
傅砚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一下一下地磕头,额头很快见了血。
“陛下,都是臣侍的错,长姐和姐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您要臣做什么都行,只求您放过姐夫和怀着孕的长姐。”
唐袖月漠然地看着地上的人。
“意图弑君,罪无可赦,杀!”
“不要!”
傅砚卿转身试图拦下侍卫们手中的刀。
然而刀先一步插进了长姐和姐夫的腹中,温热血液溅在他身上。
傅砚卿僵在那里,眼看着他们倒在自己的眼前,没了气息。
唐袖月看着他颤抖的身影,下意识想去搀扶,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,还是收了手。
“看在你的面子上,朕给他们留了全尸,也会全了他们死后的颜面。”
傅砚卿猛地转过身。
“啪!”"
太监迟疑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您既然如此在意凤君殿下,何必非要让凤君殿下去浣衣局受这份罪呢?刚才在宴上,又把殿下续命的养神丸给了贵君殿下。”
傅砚卿感觉到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,指腹轻轻摩挲着。
“他性子太犟了。”唐袖月叹了口气,“一年前,就因为傅国公的事,他竟敢无视皇权,当面顶撞朕。朕不过是误会了他,他就敢跳崖假死来吓朕!”
“朕念着有愧于他,这一年处处纵容,他却越发不知天高地厚,一再试探朕的底线。”
“如今让他吃些苦头,正好磨一磨他的性子。”
太监忧心忡忡:“可万一……磨得太过,凤君殿下真的伤心了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唐袖月笃定道,“他若是真想走,就不会假死回来了。”
“他爱朕,离不开朕。”
她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。
“等他醒了,送回凤仪宫,告诉他,养好身子再回浣衣局。”
“还有,不许让他知道朕来过。”
唐袖月离开后许久,傅砚卿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抬起手,看着上面被仔细涂抹了药膏的冻疮,神情没有一丝波澜。
先将他推入地狱,再假惺惺地施以援手,然后要他感激涕零吗?
怎么可能!
要不是为了女儿,谁愿意回到这恶心的地方看她这张脸?
脑海中,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距离任务结束,还剩两天。
傅砚卿从浣衣局出来,正准备回凤仪宫。
却在湖边遇见了江羽。
他本想侧身绕过去。
江羽却伸手拦住他。
“凤君殿下,臣侍可是在这里等您多时了。”
说着他故意捂着口鼻:“瞧你现在的样子,连最下贱的奴才都不如。就连你亲生儿子都嫌你晦气。”
“我要是你,早就在一年前死透了,何必回来丢人现眼?”
傅砚卿停住脚,冷淡地看着他。
“江贵君,你是想激怒本君,好让本君把你推下这冰湖,再让陛下过来治本君的罪?”
“省省力气吧,就算本君不在了,这凤君之位你也坐不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