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里,墨离躺在床上,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帐顶,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。
她的眼睛,她的唇,她的手,她坐在他腿上的温度,她咬着他说“放开我”时的声音,她红着眼眶说“放民女和张大人相伴一生吧”时的表情——
他闭上眼睛,想把这些念头赶走。
可它们像生了根一样,怎么都赶不走。
“皇上。”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,“夜深了,奴才给您送盏茶来。”
墨离没有动。
门轻轻推开,太监端着茶走进来,放在床边的小几上。
“皇上,喝口茶吧,安神的。”
墨离坐起身,看了那盏茶一眼。
茶是温的,冒着淡淡的热气,茶香袅袅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安宁。他伸手,端起茶盏。然后——砰!
茶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茶水泼了一地。
太监吓得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皇……皇上恕罪!”
墨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地上的碎片,看着那滩茶水慢慢洇开,洇成一片深色的印记。
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火。
他只知道,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在咆哮,在叫嚣着要冲出来。
那个人走了。
他让她走的。
他亲口说的,让她走,以后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。
她走了。她应该走的。
她嫁给张砚,嫁给她喜欢的人,过她想要的生活——这不正是她求的吗?
那他为什么——墨离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退下。”他说。
太监如蒙大赦,爬起来,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,殿内陷入寂静。
墨离坐在那里,看着地上的碎片,看着那滩渐渐干涸的茶水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低低的,像是自言自语:“上官靖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