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宫内。
唐袖月把所有宫侍都赶了出去。
她打来一盆温水,拧干布巾,一点一点擦拭着傅砚卿脸上的血迹。
“砚卿,洗干净就不疼了。”
她动作轻柔,仿佛怕弄疼了他。
“你上次跳下祭天崖,尸骨无存,可最后还是回来了。”
“这次你也一定能回来。”
“朕就在这儿守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”
唐袖月就这样一直守着傅砚卿的尸体,谁也不让进去。
殿外。
心腹总管太监张公公急得团团转。
“陛下,已经一天了,您滴水未进,圣体熬不住啊。”
“朝中大臣们都在议事殿跪着,求您上朝呢。”
殿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。
江羽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。
“张公公,让本君试试吧。”
他走到门前,柔声开口:
“陛下,臣侍熬了参汤,您喝一口吧。”
“彻儿这几日受了惊吓,一直喊着母皇,您去看看他好不好?”
“砰。”
一个青瓷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。
“滚。”
唐袖月暴怒的声音从门内传出。
“再敢来扰砚卿清静,朕剥了你们的皮。”
江羽吓得浑身一抖,汤碗差点端不住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离开。
……
瑶华宫偏殿。"
“只是可惜了,您刚赏的玉腕钏被打碎了。”
唐袖月看向傅砚卿,神色冷了下去。
“身为凤君,当众伤人,宫规何在?”
傅砚卿知道,不论他怎么说都没用了。
唐袖月信了女儿冲撞国运,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,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舍弃女儿。
为了守住女儿的牌位,他跪下重重叩首。
“是臣莽撞,愿意受罚。”
“既然意儿事关国运,还请陛下准许臣立刻将意儿的牌位送出宫。”
说着他又从袖中捧出一个羊脂玉扳指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臣毁坏了江贵君的腕钏,这对玉扳指,赔给江贵君。”
唐袖月瞳孔骤缩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在你眼里,朕送你的定情信物也是可以随意赠人的?”
傅砚卿平静地解释。
“臣只是想将最好的赔给贵君。”
唐袖月怒极反笑,拿过玉扳指,塞给江羽。
“好!凤君罔顾宫规,杖二十!”
廷杖落下,一下,两下……狠狠砸在傅砚卿背上。
皮开肉绽的痛楚瞬间蔓延四肢百骸,他死死咬着牙关,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,却一声不吭。
二十庭杖结束,傅砚卿的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他挣扎着撑起身:“谢陛下恩典,臣这就送走意儿的牌位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女儿被劈成两半儿的牌位,摔在了他面前。
他儿子唐凌彻的声音响起:
“害江父君生病,这牌位就应该砸了!”
傅砚卿的目光缓缓移到唐凌彻脸上。
“她是你亲妹妹,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唐凌彻一脸无所谓:“一个牌位而已,别说她死了,就算活着,她冲撞江父君,有损国运,也该去祭天谢罪!”
傅砚卿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唐凌彻捂着脸,眼神里满是厌恶:“我说得又没错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