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不是徐先生吗?”有人语气轻浮地起哄,“怎么,来收租啊?这游轮可不归你管吧?”
一阵哄笑声响起。以前这些人见到他,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“徐哥”,如今看沈蔓态度变了,自然也换了嘴脸 。
沈蔓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心,看到徐之舟,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皱眉,眼神冷冽,“我妈没告诉你别来扫兴吗?”
陆骁站在她身侧,披着沈蔓的披肩,见状并没有退缩,反而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: “徐哥,您别生气,沈总只是想让我过个开心的生日……如果您介意,这披肩我还给沈总。”
沈蔓一把按住陆骁的手,冷冷盯着徐之舟:“穿着。我看谁敢让你脱。”
徐之舟没看陆骁,直视着沈蔓:“我来拿钥匙。家里那把备用钥匙,我要收回。” 沈蔓嗤笑出声,眼神里尽是报复的快感: “徐之舟,你除了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威胁我,还会什么?以前断我电,现在收我钥匙。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那几套房,我就活不成了?”
沈蔓猛地将钥匙拍在桌上,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。
她步步逼近,语气凌厉:“这八年,你管天管地,连我喝口水都要管!你把我当孩子养,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,让我在圈子里成了个笑话!”
“陆骁懂我,他欣赏我!而你,只会像个怨夫一样盯着破钥匙!”
徐之舟看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,心里的血流干了:“所以呢?”
沈蔓随手抄起一瓶52度的威士忌,重重顿在他面前。
“你不是最讨厌我喝酒吗?今天只要你把这瓶喝了,我就相信你是真的为了我好,而不是为了控制我。” 沈蔓嘴角勾起冷笑:“喝完,这季度的房租我照付,怎么样?”
周围有人小声劝阻:“沈总,这酒太烈了,会出事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蔓死死盯着他,“他以前不是挺能耐吗?”
陆骁在一旁并未哭闹,只是平静地看着,语气轻飘: “徐哥酒量好,想必以前说不能喝,只是为了借故管着沈总吧。”
徐之舟看着那瓶酒,眼前浮现的是这八年他如何为了她在这商场里卑微周旋,为了不让她自卑,他把所有的财富和人脉都隐匿在背后 。
他伸手,握住了那瓶冰冷的液体。
仰头,顺着喉管灌了下去。
刺痛感炸裂开来,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,他呛得眼眶通红,却没停下 。
周围静得可怕,所有人都在看这个曾经雷厉风行的男人,如何在沈蔓面前卑微地自毁 。
沈蔓双手环胸,冷眼看着,指节却在不自觉地收紧。
酒瓶空了,徐之舟伸手抓过那串钥匙 。
“沈蔓。我们,两清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步伐虽然沉重却绝不迟疑。
沈蔓烦躁地踢翻了旁边的椅子,再次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。
陆骁想要靠近,被她一把推开:“滚开!”
徐之舟回到家,没有开灯。
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才发现这八年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。
他将那把曾象征承诺的钥匙放在鞋柜上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八年喜怒哀乐的房子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。
次日,沈蔓回到家。迎接她的不再是徐之舟温好的粥,而是西装革履的律师。
“沈女士,我是徐先生的委托律师。从今天起,您的公司以及名下使用的所有房产,将依法被收回。”
沈蔓一怔,眉头紧缩:“让徐之舟亲自来跟我谈!”
律师露出职业化的冷笑,递上合同:“您见不到他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