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。”时轻年闷声说,“会踩脏。”
尤清水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顺着胸腔传导过来,震得时轻年手臂发麻。
她伸出手,像安抚一只大型犬那样,轻轻揉了揉他那头银灰色的短发。
发丝硬茬茬的,扎手,却带着股蓬勃的生命力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进来吧。”
时轻年还是不动,固执得像块石头。
尤清水叹了口气,指了指旁边的鞋柜:“那你帮我拿双拖鞋,最下面那层。”
时轻年抱好她,弯下腰,打开柜门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双男士拖鞋。深蓝色的,全新的,连吊牌都没剪。
他没问这鞋是给谁准备的,只是默默地换上。
脚踩进去,软绵绵的,像踩在云端里。
进了屋,他小心翼翼地把尤清水放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。
一离开他的怀抱,尤清水就顺势陷进了柔软的皮质里。
她仰着头,发丝凌乱地散在靠枕上。
脸颊红得不正常,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