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没喝过酒的人来说,耐受度也因人而异,当酒精开始发挥作用,她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,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。盘踞在心里的那些担忧和恐惧,好像被冲淡了许多。
“远哥,妹妹好像喝多了。”陆川在一旁提醒道。
周行远转过头,就看到阮菲珏脸颊酡红,眼神迷离,正拿着空杯子晃来晃去。
“还想喝?”他问她。
“嗯……”阮菲珏晕乎乎地点头,“这个……好喝……头重脚轻的。但是好甜。”
周行远低笑一声,站起身: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。我先带她回去了,你们玩。”
他把阮菲珏从沙发上扶起来,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。回家的路上,她一直靠着车窗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到了家,周行远半扶半抱地把她弄进门。
“能自己换衣服吗?”他看着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女孩,问道。
阮菲珏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。
周行远叹了口气,认命地把她抱进卧室,找了件自己干净的T恤。他尽量避开不必要的接触,帮她脱掉外衣,换上宽大的T恤,盖好被子。整个过程,他都屏着呼吸,动作笨拙又克制。
第二天早上,阮菲珏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。
“唔……头好晕……”
她呻吟着坐起身,发现自己躺在他房里,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属于男人的黑色T恤,宽大得像条裙子。
她吓了一跳,赶紧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,发现除了衣服被换了,并没有任何不妥,这才松了口气。
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,但奇怪的是,她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头,好像变轻了。那些关于学校、关于孟解、关于她母亲的烦恼,此刻都变得有些遥远。
她忽然有点明白了。
原来有些人喜欢喝酒,并不是为了买醉,也不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需求。只是因为酒精,真的能暂时麻痹大脑,让人从无休止的胡思乱想中短暂地解脱出来。
她想起周行远带她去酒吧时说的话,想起他那些看起来很随和的朋友,想起他只是安静地让她自己待着,并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。
他不是坏人。
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笨拙地,却又有效地,想让她开心一点。
调整好心情后,阮菲珏还是决定回学校。
她不能一直躲在周行远的羽翼下,课程落得太多,期末真的会挂科!
谁懂苦命大学生的痛,学又学不到,又怕挂科,成为老师每年都可能盯上的那个挂科崽,拉低平均分。
她特意挑了个午休时间,悄咪咪地溜回了宿舍。
踏入校园的那一刻,她整个人都绷紧了,几乎是贴着墙根走的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,生怕迎面撞上什么熟人。
可一路走来,预想中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并没有发生。
周围的同学看到她,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好奇,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阮菲珏心里纳闷,难道是她消失这几天,学校里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