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乖女儿,怎么这么早给爸爸打电话?缺钱花了?”
尤父的声音中气十足,透着股爽朗劲儿。
背景里有翻动报纸的沙沙声,还有紫砂壶磕在茶几上的脆响。
尤清水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哽咽。
“爸。”
她叫了一声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。
“没缺钱。就是……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见咱家出事了。爸,咱们家现在钱够多了,真的。那些身外之物,不值得你去冒险。你可千万别一时糊涂,做了什么错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尤父没好气的笑骂声。
“你这丫头,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?你爸我是那种人吗?行得正坐得端,谁能把我怎么着?”
“我当然也相信你。”
尤清水放慢了语速,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却又透着认真。
“但我就是心里慌。爸,您多注意注意身边的人。哪怕是平时跟您称兄道弟的,或者是那些看着老实巴交的学生、助教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现在心怀鬼胎的人,太多了。”
尤父在那头吹胡子瞪眼。
“小姑娘家家的,懂什么人心险恶?你爸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,能不懂吗?不过既然是宝贝女儿发话了,我自然会留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