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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神飘忽不定。

一会儿看地板,一会儿看鞋柜,就是不敢看尤清水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
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。

尤清水也没戳穿他。

她笑得眼眸弯成了月牙。

“那好吧。回去的路上小心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
时轻年如蒙大赦。

他一手抱着铁盒,一手抓着那件男款外套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大门。
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隔绝了满室的旖旎香气。

时轻年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。

左手是她给的饼干,右手是沾满她味道的外套。

刚才那种手足无措的傻气,随着冷风一吹,慢慢散了。

他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只是那双蓝眼睛里,烧着两团火。

他把外套抖开,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包在里面,裹得严严实实,生怕磕了碰了。

然后抱在怀里,大步走进了夜色中。

回到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时,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。

屋里闷得像蒸笼。

时轻年没开灯。

他借着窗外路边上的灯光,把那个裹着外套的铁盒,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床头那个带锁的柜子里。

那是他放生活费和重要证件的地方。

锁上柜门的那一刻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
他脱掉身上那件已经半干不湿的T恤,随手扔进盆里。

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。

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套上,又换了条耐磨的裤子。

然后在狭窄的屋子里转了两圈。

坐下,又站起来。

躺下,又弹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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