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你多注意休息,别太拼了。这两天您抽空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吧。心脏,脑血管,都查查。”
尤母愣了一下,随即语气变得焦急起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哭什么?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嗯。”尤清水顺势应道,“梦见你病倒了,我好怕。”
“傻孩子,梦都是反的。”
尤母在那头轻声哄着。
“妈身体好着呢,还要一直守护着我的宝贝女儿呢。别怕啊,妈听你的,过两天忙完这阵就去查,好不好?”
叮咚。
又是五十万。
“拿去买点好吃的,别省着。妈先忙了啊。等你回海市了,妈给你做大餐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听到亲人的声音后,尤清水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。
但她知道,这还不够。
仅仅是预警,还不足以改变那个家破人亡的结局。
她需要更大的靠山与筹码。
才能彻底的保证不再重蹈覆辙。
时轻年……林安安……
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。
时轻年的成绩很烂。
但他作为国家一级运动员的体育特长生,所以被破格招入了京大体育系。
和尤清水是同一届的校友。
也是她众多追求者中条件最差的一个。
因为他是一个孤儿。
时轻年平时除了训练,就是去工地干重活赚钱来给尤清水买礼物当舔狗。
自身就是白富美的尤清水当然看不上他的那些礼物。
所以每次,她都礼貌又敷衍的拒绝了。
不过时轻年非但没有知难而退,反而越挫越勇。
直到大二下半学期时。"
“你……”
时轻年的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,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他看着她那副样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有人……被骂成这样,被欺负成这样,不仅不生气,反而……
反而像是爽到了?
这md是什么反应?
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加强烈的想法,同时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他想**她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突兀的震动声,在狭窄的车厢里响了起来。
声音是从前排传来的。
时轻年的手机,掉在了驾驶座的缝隙里。
屏幕亮起,冷白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。
像是一道刺眼的闪电,劈开了这满室的旖旎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。
林安安
铃声是那种很土嗨的DJ舞曲,林安安特意给他设的。
此刻,这欢快的节奏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,显得格外讽刺。
时轻年的身子僵住了。
那股要做点什么的狠劲,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,凉了个透。
他看着身下的尤清水。
她也听到了。
但她没动,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。
铃声还在响,那土嗨的节奏像把锯子,在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时轻年深吸一口气。
理智回笼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名为“背德”的冷汗,顺着脊背滑下来。
他撑起上半身,手臂肌肉绷紧,另一只手伸向驾驶座缝隙,想去够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