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眼，目光落在镜中顾泽修的眼睛上，声音清冷，不带半分温度。

“顾老师，这部剧你的化妆师是我，要是介意，随时可以换。”

原先询问过张岱，顾泽修是否有准备自带妆造师。

后续张岱只有带着歉意的一句。

“麻烦小周了，可能需要你亲自上。”

其实从顾泽修今天只带了许辛一人过来，她便心知肚明，自己要负责他的妆造。

可对方硬生生拖慢了她的工作进度。

即便嘴上不说，心里的不悦也直白地流露出来，故意呛他一句。

顾泽修并未动怒，反倒在镜中静静回望着她。

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，语气沉稳又温和。

“自然不介意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周茉握着喷雾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，没再接话。

她沉默地用夹子将顾泽修的刘海掀起，晃了晃手中的喷雾，开始为他上妆。周茉身上那缕清浅的茉莉香，随着她俯身的动作，一缕一缕缠上顾泽修的鼻尖。

淡得恰到好处，不浓不烈，却像一缕软风，轻轻绕在他呼吸里。

顾泽修素来洁癖且挑剔，平日里对旁人的气息避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