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了甩头,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,重新拿起滴管。
这一次,她比任何一次都认真。
每一个配比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,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了三遍。
整整两个小时,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操作台前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左手吊在胸前的石膏硌得肋骨生疼,她浑然不觉。
终于,她放下手中的工具,看着面前淡琥珀色的液体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成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拖着瓶底,一步步走回客厅。
“我配好了。”
柏清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元知柠接过闻了闻,扬手,将整瓶香氛狠狠砸在她的眼睛上。
玻璃瓶碎裂的瞬间,锋利的碎片划过她的眉骨和眼睑,香氛液体涌进眼睛里,灼烧感像滚油泼上来。
柏清禾惨叫一声,本能地抬手去捂,吊着石膏的左臂撞上额头,剧痛和烧灼感同时炸开。
“你是眼瞎了还是鼻子坏了?”
元知柠的声音森冷,“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我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