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来不爱看那些言情话本,总觉得里面的逻辑荒唐得可笑。
口口声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,却靠着强迫与禁锢逼对方低头,再让女人满心感激、在纠缠里爱恨相护。
这不是病态是什么?
她是个有独立思想、有做人底线的人,被人强行拿捏、步步为难,本就是绝不能容忍的事。
这也是她明明无力抗衡,却始终在心底暗暗反抗的原因。
或许在外人眼里,他处处都好,可谁又知道他在旁人面前又是何等模样?人心隔肚皮,最擅长伪装的,从来都是人。
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?”她脱口而出,语带抗拒,你非得……非得说这些话吗?”
她是什么可以被打趣羞辱的小玩意儿吗?
她感觉自己刚刚剖白出的所有脆弱和恐惧,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。
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?
她需要他的保护和指导,而他开出的价码,是她的自由和身体。
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,甚至有点恶心。
家庭的问题已经解决了,周行远帮她挡住了母亲的压力,也让父亲的公司渡过了难关。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懈下来后,骨子里那点被压抑的叛逆和清高,又悄悄地冒出了头。
她不是非他不可的。她有能力过得很好不是吗?
“怎么,不愿意?”电话那头,周行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,声音里那点揶揄的笑意淡了下去,变得有些冷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小姑娘心里的那点小九九。喂饱了,就不认人了。
对她再好,她也总想着怎么从他身边溜走。这只兔子,骨子里就带着点养不熟的野性。
小白眼狼。
“我……”阮菲珏咬着唇,她害怕他生气,可心里的那股劲儿却让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温顺地妥协。
“我不去你那儿。”她鼓起勇气,小声但坚定地说,“你要是真想教我,你就来找我。”
“行啊。”他爽快答应了。
“我去你家。”
“不行!”阮菲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地否决,“不能来我家!我爸妈都在!”
让他来家里?那不等于直接告诉父母,他们之间不清不楚吗?以妈妈那功利的性子,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”周行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了,“阮菲珏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这样吧,”他没再给她犹豫的机会,“周五下午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