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肆下意识瞥了一眼来电头像,正是上午他无意间看见、给棠栀发消息的那个人。
他脱口而出:“这是谁?”
棠栀随口应道:“煎饼果子老板,肯定是外卖到了,提醒我去拿。”
她随手接起电话,下一秒,听筒里便传来一道低沉磁性、又稳又缓的男人声音,带着几分令人心安的温柔。
“栀栀小姐,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“你的外卖到了,可以出来拿了。”
棠栀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旁的薄肆却脸色骤然一变,眼底翻涌着几分错愕与不可置信。
这声音——
为什么听上去,那么像他哥?
薄肆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可刚才听筒里清清楚楚传来的男声,低沉稳重,尾音里那点冷调的质感,分明像极了他哥薄循。
但下一秒他就蹙眉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。
他哥怎么可能是什么煎饼果子老板,还跑到这种村里送外卖?
他好歹还知道煎饼果子是街边小吃,而他哥,怕是连煎饼果子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而且如果真是他哥,棠栀不是大哥的前女友吗,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。
棠栀听见电话里的声音,也猛地瞪圆了眼睛。
这是什么天籁之音?!
低沉醇厚,还带着几分慵懒磁性,像带着细小电流似的,透过听筒直直钻进耳朵里,酥酥麻麻的。
比她刷到过的那些配音主播还好听一百倍!
她一直默认这煎饼果子老板,少说也得是四五十岁的大叔。
可这声音听着,分明年纪还不到三十。
不过,这老板怎么知道她叫栀栀?
棠栀后知后觉想起,自己微信昵称就叫“栀栀冲冲冲”。
她连忙对着手机应道:“我这就出来,老板稍等我一下!”
说着,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此刻还与她近在咫尺的薄肆。
男人哪有热腾腾的煎饼果子重要。
煎饼果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
棠栀快步走出院门。
天早已彻底黑透,村里这条小路的路灯不知坏了多久,路上昏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分明。
幸好附近一家小卖部门外挂着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,勉强洒下一圈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