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她说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,他二话不说开车横穿整个城市送过来。
她在实验室熬到凌晨,他就在楼下等到凌晨,从不催促,只在她出来时递上一杯热咖啡。
他说走婚制不谈嫁娶,却牵着她走过南城每一条巷子,说“这样就很好”。
她以为,那是爱情。
意识回笼,回到家,却见宗承砚眉头拧紧,脸上满是焦躁。
“你去哪了?”
他语气急切,“我问你,那支香氛的配方你是不是藏了私?为什么到了北城就调不出原来的味道?”
柏清禾怔了一瞬,没来得及开口,他喃喃自语似的说了一句:“知柠不开心了……”
那四个字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她胸腔里最软的地方。
她胃里涌上一阵恶心,猛地甩开了他的手。
宗承砚愣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,又抬眼,脸上的焦躁一寸寸沉下去,换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意。
从前,只要他冷了脸,她就会心软,就会凑过去哄他。
无数个深夜里,她等他等到凌晨。
他说“走婚制不谈这些”时,她心底咽下去的委屈。
无数个,她一人过掉的节日和生日,她全都咽下去了,只为了换他偶尔施舍的一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