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昭浑身都僵了。
他的唇落在她心口,一下一下,慢慢往下移。
她咬着手背,不让自己出声。
可他不急,慢慢来,一寸一寸地亲。
亲过心口,亲过小腹,亲过——
崔昭终于没忍住,哼了一声。
他停下来,抬头看她。
烛光里,他的嘴角有一线晶亮的水光。他抬起手,用拇指抹了一下,那动作慢得像是故意的。
“叫夫君。”他说。
她咬着唇,不说话。
他笑了一下,又低下头……
崔昭抓紧身下的褥子,身子一阵一阵地颤。她想喊停,可声音一出口就变了调。她想推开他,可手软得没力气。
她只能承受,只能颤栗,只能在那越来越强的浪潮里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最后那一刻,她眼前炸开白光,身子弓起来,又落下去。
她喊了一声,不知道喊的什么。
他上来,把她抱住。
“昭昭,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叫夫君。”
她还没从那阵眩晕里缓过来,张了张嘴,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。
他低头,发狠的亲吻她的唇。良久,他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,“再叫错,今晚不睡了。”
崔昭看着他,心跳得厉害,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她张了张嘴,嗓子发干:“夫……夫君。”
他笑了,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,带着餍足,带着温柔,带着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乖。”他吻了吻她的眉心,“再叫一次。”
“夫君。”
崔昭咬住唇,忍着那陌生的感觉。
他吻着她的眼角,低声说:“昭昭,你是我的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搂着他的脖子,任他带着她,沉入那片红浪里。"
窗外一轮明月,照得院子一片银白。
他看着那月亮,忽然想起今天在花厅里,她抬头看自己的那个瞬间。
她十四岁了,比去年又长高了一些,眉眼也开了些,像一朵含苞的花。
他闭上眼,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她是妻妹。是你妻子的妹妹。你不能。
可另一个声音在说——她是你先看见的。
那年她十三岁,站在人群里偷看你,嘴角沾着点心屑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那时候你就该知道,你完了。
王衍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短到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然后他转身,回到案前,继续批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公文。
只是那封信,被他折好,收进了怀里。
深夜,王府书房。王衍一个人坐着,面前是父亲的牌位。他说“父亲,王家我撑住了,可我……也不知道为了什么”
崔昭再次见到王衍,不是在家里,是在城外。
又是一年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按规矩,崔家要去城外的栖霞寺上香,给先祖供灯。祖母身子还没好利索,母亲留在家里照看,就让崔昭带着崔晗一起去。
栖霞寺在山里,马车要走一个多时辰。崔昭和崔晗坐在车里,掀着帘子往外看。山路两边光秃秃的,偶尔有几棵松树还绿着,其余的全是枯枝。
“冻死了。”崔晗缩着脖子,“这大冷天的,非要今天上香吗?”
“规矩。”崔昭把暖手炉塞给她,“拿着。”
崔晗接了,嘴里还在嘟囔。
马车忽然停了。
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:“姑娘,前面有官兵封路,不让过。”
崔昭掀开车帘,探头去看。
前面山道口果然站着十几个官兵,手里握着刀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几个商贩模样的人被拦在外面,正陪着笑脸问怎么回事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崔昭跳下马车。
崔晗也跟着下来,一边走一边嘀咕:“这荒山野岭的,封什么路?”
崔昭没说话,走到官兵面前,福了一礼:“这位军爷,我们是清河崔氏的,要去栖霞寺上香。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?”
那官兵听见“清河崔氏”四个字,脸色缓了缓,抱拳道:“姑娘见谅,不是不让过,是前面……前面有点事,得等一会儿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官兵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王府的人在办事。”
崔昭愣了:“王府?琅琊王氏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