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莺不敢再问,拿起梳子给她梳头。铜镜里的她,眼睛肿着,脸色发白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“姑娘,”春莺小声说,“郎君在门外站了一夜。”
她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郎君昨晚没走。在门外站了一夜,刚才才走。”
崔昭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没说话。他在门外站了一夜。为什么?怕她出事?还是别的什么?她不知道,她不想知道。
梳完头,她站起来。
“春莺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今天把库房的账盘完,明天要对账。”
春莺愣了一下。“姑娘,您不歇歇?”
“不用。”她走出屋子。阳光照在脸上,刺得她眯起眼。院子里站着一个人,王衍站在那儿,衣裳还是昨天的,眼底有血丝。他看着她,她看着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“你回去吧。”
他看着她,没动。
“我说了我没事。”
他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,她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