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头风发作,难以入眠。
沈祯身为皇后的司服,听说皇后头疼,连夜赶制了一条掺着草药的抹额给皇后送去。
她打着伞抹黑出门,撞见凤仪宫殿前的萧祁渊。
那个时候的萧祁渊才十二岁,一身素袍,一手猛然将一个小太监摁进了殿前的大水缸内。
暴雨如注,电闪雷鸣间,萧祁渊像个锁魂的夜叉。
沈祯惊恐不已,慌忙将自己藏在柱子后,偷偷去看那位小殿下。
那水缸大得可以装下三四个人,是皇后用来养睡莲的,可惜那睡莲不识好歹,一直冒不出朵儿,整天顶着个叶子招摇撞骗。
萧祁渊单手掐着小太监的后脖颈,将他往水缸里摁,另一只手闲闲抚摸缸中睡莲的荷叶。
“母后的这株睡莲着实没用,一直不肯开花,父皇说是没养好。”
“本殿在书上看到,有些花用腐肉做肥料,就能开得更艳更旺。你说,本殿用你的血喂它,它几时能开花?”
无人回答他的询问,小太监在他的手下拼命挣扎,却还是渐渐没了声息。
雷电之下,沈祯清晰看到溢出缸口的水泛着红!
——轰隆。
沈祯看见他扬起一个畅快的笑容,笑着笑着,面目逐渐狰狞起来。
那样子似是满意自己的杰作,又似是不满这糟糕的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