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宫多年，从不起眼的宫女到皇后身边的二品女官，沈祯比谁都清楚身份地位的重要性。

如今她是鱼肉，只能寄希望于持刀人手下留情。

“不敢？”萧祁渊的声音带着点儿戏谑。

关上了房门，隔绝了阳光，厉鬼逐渐褪下人皮。

“孤看你挺敢的，都能作皇后的主了。”

萧祁渊包藏暗火的阴阳怪气让沈祯提心吊胆，也微微松了口气。

他有气说明只要撒了气就好，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。

“请殿下责罚！”沈祯伏地一拜，将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上，一边安慰自己，现在不疼，下次疼就是下辈子了。

萧祁渊险些被她这良好的认错态度气笑了，二人都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事，却又没有挑破那件事。

“裁春，抬起头来。”萧祁渊命令道，少年清亮的嗓音充满威仪，总会让人忘记他的实际年龄。

沈祯的肩膀微微发颤，但还是起身微微仰头。

她看见太子卸下仪态松散地靠在太师椅上，挤进屋内的阳光将他劈成两半，一半浸在金光之中宛如神佛，一半被光影侵吞似是蓄势待发的魑魅魍魉。

“过来。”少年的声音中带上了些不耐。这让沈祯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，然后挪动自己的膝盖，膝行到他的脚边。

萧祁渊两条长腿不再规矩地摆着，手肘抵在膝上，俯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祯。

他的眼神极为认真，像是在描摹她的眉眼，看得沈祯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