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唇一笑,语气轻快:“牢殿下挂心,臣妇无碍,不必麻烦大夫。”
她这点心思,段惟简一眼便看破,但他也未直言戳破,只是劝道:“即便不请大夫,药还是需要的。”
说罢,他回头便吩咐林丰:“去寻刘大公子取些药膏来,莫要惊动旁人。”
林丰道是,立刻便旋身而去。
沈知兰看着林丰离开的背影,沉吟片刻后,还是将推辞的话咽下,转而颔首道: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夫人不必如此客气,上回湖心亭骤雨忽至,本王走得太急,还未谢过夫人借伞之情。”
“那日若非夫人慷慨援手,本王怕是要狼狈而归了。”
他语气诚恳,淡淡一笑:“这段时日,本王一直记挂着,总想着寻个恰当的时机,好好向夫人表达谢意。”
沈知兰没有想到,他会忽然提起湖心亭那日的事,不免有些诧异,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些个时日。
她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温婉,垂眸浅笑道:“那日臣妇鲁莽,惊扰了殿下,那伞是臣妇唐突的赔礼,殿下不必挂怀。”
她这一套说辞落在段惟简耳中,颇有几分急于撇清关系的意味。想到自己对她的那点心思,他心底不由涌起一丝涩意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未再多言。
他不出声,沈知兰自然也保持着沉默。一时间,一股诡异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,令她浑身不自在。
正当她思索着如何寻个借口离开时,便见先前替她引路的那个刘府丫鬟,疾步寻来,道是顾祁玉在找她。
如临大赦般,她当即与面前之人行礼作别,随着那丫鬟快步离开假山后,朝着前院花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