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姜云舒发疯。
奴仆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
却只见她慢慢抬起低垂的脖颈。
行礼,带笑:“皇上的旨意,臣妾怎会不愿。”
那天后,姜云舒就变了。
她不再揪着萧景晏的衣领,说一些要回家的疯话。
也不再把自己锁在‘现代’小镇,时哭泣,时暴怒打砸。
甚至,就连巫青瑶提出,她的痛症,需要连饮姜云舒的心头血十天,她都笑着同意了。
因为,这已经是姜云舒重生的第二世。
上一世,她不愿意给心头血,萧景晏就让亲卫强压着她,从一滴变成一碗。
剐心三天,耗尽了姜云舒的希冀。
她终于绝望地爬上了‘现代’小镇的高楼,一跃而下。
却在临死前,听到了系统的声音,说可以带她回家。
今天就是取心头血的第三天。
姜云舒告诉自己:忍!
她不能死,她要回家。
但尖利的刃刺破心口,鲜血涓流而出时,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可姜云舒颤抖着手,将一茶碗心头血递出去的下一秒。
巫青瑶却直接把碗摔在了她脚下后,眼直勾勾地看姜云舒。
挑衅:“姐姐,你怎么把碗摔地上了。”
话落,厢房门被推开。
萧景晏大步跨进,一地的血跟碎瓷让他蹙眉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姜云舒就惨白着脸重新拿起小刀。
“无妨,我再给你割一碗。”
萧景晏的喉咙像被骤然塞了一团棉花,堵得他呼吸不畅。
他几乎没有考虑,就打掉了姜云舒手里的刀。
姜云舒不解地看他。"
蛊虫闯开她全身所有血肉,啃噬她撕扯她。
到头来,他却觉得她这一身为救他而产生的伤疤恶心。
那么痛啊!
那时候,她肚子里甚至怀了他的骨肉。
她不敢提不敢说。
把那当作一道永远的伤疤封存。
不曾想,真相原来是这样。
姜云舒浑身颤抖,她痛得无法呼吸。
只能蹲下身,发出困兽般的嘶吼。
声音,惊动了萧景晏。
他猛地回头,就看到了姜云舒。
双眼对视。
姜云舒无意识的泪,决堤。
而萧景晏的冷眸里,惊诧、恐慌,却唯独没有愧疚。
他伫立半晌后,甚至没有一句解释,只沉声道:
“皇后来了,那取血吧。”
姜云舒慢慢站直身子。
看着萧景晏平静无波的模样,竟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身体胀痛得像要炸开。
理智在喊她:忍!还有4天,姜云舒你马上可以回家了。
但她的手脚不受控。
一步步站到了萧景晏面前。
抬手,巴掌,狠狠地。
啪!
萧景晏的脸被打偏。
他慢慢拭去唇边血痕后,狠厉钳住了姜云舒的下巴。
“皇后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,朕是天子,是王朝至尊,是你这辈子不可忤逆的天。”
萧景晏阴鸷的眼微抬:“七年了,皇后还学不会乖巧,那今日起就禁足在长宁宫。”
“皇后身边的婢女、嬷嬷,全部,杖毙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