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撑着起身,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跌跌撞撞地回了家——那个已经被抄过一次的破旧筒子楼。
刚踏进家门,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。
“哎呀,这婚纱的料子可是的确良的,婉婉穿上定是好看。”
是继母林芳的声音。
苏曼脚步一顿,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。
狭窄的客厅内,沈婉正拿着一块红布在继母身上比划,而继母——那个在父亲出事后立刻划清界限改嫁给供销社主任的女人,此刻正一脸谄媚地拉着沈婉的手。
“我看啊,还是婉婉这孩子有福气。等你和陆军长办喜事那日,我也能跟着沾沾光,去大院喝杯喜酒……”
原来,沈婉回城后住的所谓亲戚家,竟是苏曼这个早已改嫁的继母家!
继母为了攀附权贵,竟然早已和沈婉勾搭在了一起。
“哗啦”一声——
苏曼冲过去,一把将桌上的暖水瓶扫落在地。
“都给我滚!”
她嗓音沙哑如破锣,满身烟熏火燎的狼狈,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沈婉惊呼一声,躲到了继母身后:“苏曼姐,你这是怎么了?可是因为陆铮选了我,你心中有气?”
继母也板起脸:“苏曼!你发什么疯?婉婉如今可是陆家的准儿媳,你得罪得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