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雾蓝笑了,把文件塞回他手里:
“不用了。自从那件事以来,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。”
秦珩礼攥着文件袋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车内的沉默。
秦珩礼看了一眼,接起。
“秦总,夏清秘书醒了。”
秦珩礼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: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第四章
“我去看看情况,你先进去休息吧。”
秦珩礼说着,再次发动了车子。
留下时雾蓝一个人在这栋陌生的别墅前。
佣人已经把行李搬来了,堆在玄关。
时雾蓝说:“帮我搬去二楼最里面的卧室吧。”
佣人愣了一下:“太太,那间是离主卧最远的。”
她摇头:“没事,医生说需要静养。”
佣人没再说什么,拎起行李上了楼。
房间不大,她进去后开始自己收拾。
门外,佣人压低了声音跟别人嘀咕:“夫人突然这样,不知道又是想作什么妖。”
时雾蓝的手顿了一下。
这些年她害怕失去秦珩礼,确实做过很多荒唐事,名声早就坏了。
所以哪怕她只是想住的离秦珩礼远一点,其他人也都会觉得是不是别有用意。
但这次不一样,她是真的累了。
收拾完,她感到困意,就躺上床休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,吵醒了她。
时雾蓝起身走出房间,站在二楼栏杆前往下看。
是秦珩礼回来了,后面跟着时家父母,两个人一左一右护着中间的夏清,正低声叮嘱着什么。
几人说说笑笑,气氛融洽。"
八音盒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,上面雕刻着相互依偎的两个小人。
她打开日记本,里面记录了和秦珩礼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。
包括关于这个八音盒的事。
“珩礼今年送了我一个八音盒。是他花了三个月,亲手雕刻出来的。”
“只因为我曾经告诉他,福利院时期一直陪着我的八音盒,回时家后就摔坏了。”
“我哭了好久,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。他说因为你值得。”
时雾蓝看着这些文字,看着它们深情地描述她被珍视的感动和甜蜜。
可她却一点也回想不起当时的心情。
她合上日记本,把它和八音盒一起放进纸盒,抱着下了楼。
既然她已经决定离开秦珩礼,那这些回忆也不需要留下了。
客厅里,时母和夏清正在看电视。
夏清靠在她肩膀上,两个人头挨着头。
时母抬头看了她一眼,问:“你去干什么?”
时雾蓝淡淡回:“丢垃圾。”
夏清凑过来,往纸盒里看了一眼,眼睛一亮。
“好漂亮的八音盒,丢了多可惜。”
“时小姐,你不要的话,不如给我吧?”
时雾蓝闻言,干脆把纸盒放下。
“随便你吧。”
说完,她没再看两人,转身又回了房间。
晚上,时雾蓝正在房间吃药,一声尖叫忽然响彻别墅。
是夏清的声音。
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时母在喊“怎么了怎么了”,秦珩礼和时父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。
她出门一看,所有人都聚在夏清房间门口。
夏清坐在床边,捂着手掌,指缝间渗出的血格外刺眼。
那八音盒摔在地上,外壳裂了一道缝,发条旁边露出一个尖锐的金属片。
时母急得声音都变了:“怎么流这么多血?这八音盒里怎么还有这种东西?”
夏清痛得脸色发白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我想拧一下发条听听声音,结果被弹出来的东西划到了……好疼……”"